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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敦煌学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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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9-16 11:48:34 |
大批各个领域的专家，对新找到的大谷文书及各类敦煌文献，进行了精细的研究，其成果汇为六卷本《西域文化研究》，即第一《敦煌佛教资料》（1958），第二、三《敦煌吐鲁番社会经济资料（上、下）》（1959、1960），第四《中央亚细亚古代语文献》（1961），第五《中央亚细亚佛教美术》（1962），第六《历史与美术的诸问题》（1963），这一成果被誉为是包括敦煌学在内的日本中亚研究的金字塔。与此同时，在东京，由东洋文库组织了“敦煌文献研究委员会”，以新获得的斯坦因文书胶片为主，并网罗其他各种收集品，着手编纂《（斯坦因敦煌文献及研究文献中业经引用介绍的）西域出土汉文文献分类目录初稿》，陆续完成了菊池英夫、池田温合编的第一卷《非佛教文献之部.古文书类》之《公文书》（1964）。土肥义和编的第二卷《非佛教文献之部.古文书类》之《寺院文书》（1967），吉冈义和编的第三卷《道教之部》（1969）和金刚照光编的第四卷《敦煌出土文学文献分类目录及解说》（1971）。这些目录为研究者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在这一阶段日本敦煌学研究的内容也发生了变化，即不仅研究敦煌遗书，而且还研究敦煌石窟艺术。1956年，长广敏雄发表了《最近敦煌石窟的研究》，冈崎敬则在亲访敦煌千佛洞的基础上写成《大谷探险队和敦煌千佛洞》，通口隆康的《敦煌石窟系谱》（《敦煌研究》90年第四期），小山满的《敦煌第六十一窟〈五台山图〉研究》（《敦煌学辑刊》90年第一期）。1958年，水野清一发表了《敦煌石窟艺术》，这是一篇优秀的研究著作，此外，日本的敦煌学研究者还对千佛洞石窟进行了编年研究，如福田敏男的《试论敦煌石窟的编年》，水野清一的《敦煌石窟笔记》等。
另外，在这一阶段还产生了一批优秀的研究成果。如冢本善隆对敦煌佛教史的概说，牧田谛亮对中国疑伪经的研究，柳田圣山对禅宗典籍和初期禅宗历史的深入分析等等，在佛教领域内继续发扬了日本学者的特长。在利用敦煌文书研究北朝隋唐史方面，除了仁井田升等人对法制文书的进一步整理研究外，比较突出 的成果是在田制和赋役制的研究上，如山本达郎对S?613西魏大统十三年计帐的复原和分析，填补了北朝均田赋税制的某些空白；又如铃木俊、山本达郎、西村元佑、日野开三郎、堀敏一、池田温等人对唐代均田制的施行，以及租田、户税、差科等问题的讨论，大大丰富了唐代经济史的内容，其成果除散见于各种杂志外，还集中收入西村元佑《中国经济史——均田制度篇》（1968）、日野开三郎《唐代租庸调制研究》（三卷，1974——1977）、堀敏一《均田制研究》（1975），池田温《中国古代籍帐研究》（1979）等。此外，菊池英夫从零散的唐代军事文件中，找出了从府兵制到镇军制的兵制转变过程。历史方面，藤枝晃继早年发表的《沙洲归义军节度使始末》（1941——1943）之后，又在京都《东方学报》上，陆续刊出《敦煌的僧尼籍》（1959）、《吐蕃统治时期的敦煌》（1961）、《敦煌千佛洞的中兴》（1964）、《敦煌历日谱》（1973）等长篇论文，基本理清了吐蕃及归义军时期敦煌历史的脉络。还有上山大峻通过对吐蕃统治时期前后佛教高僧昙旷和法成的详细研究，大大丰富了敦煌佛教史的内容。而竺沙雅章对敦煌的僧官制、寺户制和结社活动的探讨，展示了中晚唐以降敦煌佛教社会的真相。在文学方面，入矢义高对王梵志诗、敦煌变文俗语词及敦煌曲子词，都有比较精辟的研究论学。金刚照光也就敦煌变文发表了一系列的文章，川口久雄则把敦煌文学和日本文学加以比较研究，成绩卓著。
八十年代至今为第三阶段。从七十年代末期开始，随着巴黎收藏的伯希和写本缩微胶片的公开出售，再加上世界各国敦煌写本或绘画藏品的陆续出版，日本的敦煌学研究又有了新的进展，即朝着专一化研究和集体综合研究方面进一步发展，尤其是北京、伦敦、巴黎藏卷及其他一些藏卷的全部公开。使得力图在某一种文献上集大成的著作得以产生。如1978和1979年出版的大渊忍尔《敦煌道经?目录编》和《图录编》，就是敦煌道教文献的著作。1979年出版的兜本正亨编《敦煌法华经目录》，则是专门整理《妙法莲花经》的结果。同年出版的池田温《中国古代籍帐研究》，分概观和目录两部分。概观是对中国古代籍帐的全面研究，录文部分共收录敦煌、吐鲁番等地出土的籍帐、差科簿等文书300多件。1981——1989年出版的牧田谛亮的《中国佛教史研究》，汇集了作者关于中国佛教史方面的研究论文。1982年出版的竺沙雅章《中国佛教社会史研究》，也是作者的论文集，其中有《敦煌的僧官制度》、《关于敦煌 的寺户》、《敦煌出土“社”文书的研究》三篇论文的修订本。这三篇论文在敦煌僧官、寺院经济及社文书研究方面具有重要价值。1983年出版的田中良昭《敦煌禅宗文献之研究》，对敦煌文书中的禅宗文献进行了全面校订。1990年出版的池田温《中国古代写本识语集录》一书，将敦煌、吐鲁番等地出土的写本文献中的跋文题记汇辑起来，共2623条，按时代录文，是敦煌写本题记资料的集大成著作。1987年出版的福井文雅《般若心经的历史的研究》一书，对已知各地收藏敦煌写本中的《般若心经》及各种注疏做了详细的调查、分类、注记，并对该经的名称和各种写本内容的异同，以及《般若心经》在中日历史上的变迁过程，都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分析研究。在专精的研究方面，正在陆续出版的《敦煌吐鲁番社会经济文书》丛刊可视为典范。该丛刊得到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资助，由东洋文库敦煌文献研究委员会编辑出版。第一卷为《法制文书》，收集了当时所能见到的所有唐代律、令、格、式、判的残卷；第二卷为《籍帐》，是籍帐、户口田地簿及差科簿文书写本的集大成者；第三卷为《卷契》，由山本达郎和池田温合编；第四卷准备刊布社文书。
在综合研究方面，成果更多。如上山大峻、山口瑞凤、木村隆德、冲本克己、原田觉等人，对中原汉地禅宗传入吐蕃的历史，利用汉、藏文写卷内容，得出了一系列新的见解。1983年4月，日本关西地区（京都、大阪）的五位对敦煌学感兴趣的青年学者，即森安孝夫、熊本裕、高田时雄、武内绍人、古田丰，组成了“青年敦煌学者协会”。他们利用敦煌文献，分别在回鹘、于阗、汉、藏和粟特文领域确立了自己的地位。并准备合作刊布汉、藏、粟特文、蒙文本《善恶因果经》。与此同时，1987年8月，白须净真、关尾史郎、片山章雄、町田隆吉、荒川正晴五位青年学者在龙谷大学成立了“吐鲁番出土文物研究会”，该会成立的主要目的是对吐鲁番出土的文书进行深入的分析和研讨。为了与中国同行进行交流，发表本会所取得的研究成果，该会还创办了《吐鲁番出土文物研究会会报》。
还有从1980年开始编纂，日本大东出版社出版的《讲座敦煌》，日本几乎动员了全国的敦煌学家编纂的。全套书由冢本善隆、榎一雄、入矢义高、秋山光和监修，金田照光、池田温、福井文雅任编辑委员。原计划出版13卷，后因时间过长合并为9卷，至1992年全部出版，即《敦煌的自然和现状》、《敦煌的历史》、《敦煌的社会》、《敦煌与中国道教》、《敦煌汉文文献》、《敦煌胡语文献》、《敦煌与中国佛教》、《敦煌佛典与禅》、《敦煌的文学文献》。该书给研究者提供了比较全面的研究信息，确实是一套使“全世界东洋学界瞠目”的多卷本巨著。
(文／兰州大学敦煌学研究所 尹雁)
本文参考书目：
陆庆夫、郭锋、王冀青：《中外著名敦煌学家评传》 甘肃教育出版社 1989年4月
大谷光瑞：《丝路探险记》新疆人民出版社 1998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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