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发现八年之久,他万万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各方向都只有约2.5米的小洞里,居然三侧都布满了一人多高、两层或三层的卷子。他立刻作出决定,必须至少是简单地研究一下藏书,但据他估计这里的藏书大约有15000—20000卷,这项工作即使是6个月的时间也无法完成。于是,他在摇曳的烛光下,用3个星期的时间飞速地浏览,前10天,甚至于每天折开1000捆,即每小时100捆。与此同时,由于他想到有可能无法将这里所有的藏品都带走,于是一边浏览,一边进行有目的的择选,其挑选的原则为选取背面有非汉文的卷子、带有写经题记的卷子、估计未入佛藏的卷子和非佛教的典籍与文书。当这项工作完成后,他与王道士交涉,想获取这里所有的藏品,但王道士不敢允许他这么做,怕引起民众的愤怒,最后伯希和以500两银子换取了他所挑选出来的精华。从3月27日起,伯希和结束了在藏经洞的工作,又重新开始了对敦煌石窟的考察,这项工作又进行了整整两个月。5月28日,他在敦煌城内度过了生日,并写了一天的信。
1908年6月8—30日,伯希和探险团满载文物,共分19程走完了从沙州到甘州的560公里的路程,并在一些地点从事天文观察。7月3日,瓦扬为了从事地理人文考察,与团队小别。这期间,伯希和在凉州会见了多伦考察团;之后,与瓦扬在兰州会合。8月22日,到达西安,并用了1个月的时间在此采购文物书籍。10月2日,到达郑州火车站,他们终于可以为探险团所获得的宝贵而又易碎的文物的安全松口气了,因为马车承运的过程终于结束了。两天后,他们到达了北京。伯希和是个极为精明的人,因为北京的几天里,他们对敦煌得宝的事只字不提。瓦扬带着大批的自然史搜集品,乘船经广州回国。伯希和和努埃特则到南京和无锡去拍摄端方和裴景福的两套珍贵的收藏品。1908年12月,努埃特乘船护送80多箱雕刻品、绘画和写本返回法国。伯希和则前往印度支那,去重建与那里中断的联系。1909年8—9月间,伯希和从他供职的越南河内的法国远东学院北上,到北京购书,并随身携带敦煌藏经洞内发现的一些珍本文献 。此时,伯希和在敦煌大发现一事已在中国学者中流传,北京学者们纷纷来到他的住处,以拍摄和研究未带走的那几卷文书。中国的学术界为此轰动,但此时伯希和告知,他所获的绝大部分藏品已运回法国,经中国学者的请求,伯希和表示可以帮助陆续拍摄、影印并寄复件回北京。一直流传着伯希和曾在六国饭店举行展览以向中国学者炫耀的传说,但从有关记载来看,六国饭店一事是中国学者集体宴请伯希和;但伯希和为什么在来北京时身携部分精品,虽然不无炫耀之意,但似乎也有对中国学术界的警醒,因为正是他的这一举措,使得藏经洞中的剩余写卷能够到达北京。
1909年12月10日,在巴黎大学的阶梯教室,法国亚洲委员会和地理学会为伯希和等
举行了隆重的欢迎大会,4000多名各界名流应邀参加,伯希和作了《高地亚洲探险3年》 的报告。伯希和西域考古探险力的活动,也落下了大幕。
(兰州大学敦煌所 赵晓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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