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遗著《新疆出土中亚伊朗语摩尼教文献》,分三部分发表,这篇长文系统地刊布了德国所藏中古波斯和帕提亚语的重要文献,包括转写、翻译和详细的注释,使此文成为后人研究此类文献的最可靠的基础。此后,恒宁一直担任德藏中古波斯语和帕提亚语文献的整理研究工作,并在二战结束前,连续发表了《摩尼教的天地起源赞歌》、《摩尼教以诺书》、《摩尼教祈祷忏悔书》、《〈大力士经〉考》等重要文章,刊布研究了许多这两种语言的写本,并整理了当时德藏文献中所能见到的大部分词汇,其中有一些为未刊写本中的材料。
二战前,德国东方学者研究的另一阵地是粟特语文献。吐鲁番地区是粟特人的一个很大的聚居地,因而在吐鲁番的许多遗址中,都出土了大量数量不等的粟特语写本,令人不解的是其出土总量竟然比粟特人的本土的出土还要多。粟特语本来属于东支伊朗语,由于同样操粟特语的粟特人组成的部落有着不同的宗教信仰,由此造成了它们不同的宗教文化背景,故此粟特语所用的文字共分三种:一是摩尼文,主要见于摩尼教文献中;二是景教系统的叙利亚文,专门用于写基督教文献;三是粟特文,其使用范围最为广泛,包括佛教、摩尼教、景教文献及世俗文书、碑铭等。
粟特语摩尼教文献的研究方面,除上面已介绍的缪勒、瓦尔德施密特与楞茨、恒宁等人的早期中古伊朗语研究中,就已经包含有部分粟特语文献的研究,特别是恒宁,除上面介绍的作品外,另有《粟特语文献杂考》(其第四篇是《粟特语摩尼教忏悔词残卷》)、《穆护的谋杀》、《粟特语故事》、《摩尼教的斋戒》、《一件粟特语摩尼教创世纪残片》。
粟特语佛教文献的研究工作相对来说起步较晚,直到1940年,楞茨整理了缪勒遗稿、辑成《粟特语文献》第二集,其中收录了《金光明最胜王经》、《金刚经》、《大般涅槃经》等写本残卷。同年,恒宁在其出版的《粟特语文献杂考》中,刊出了一件译自龟兹的粟特语佛典,此后一直处于少人问津的状况。
德国考察队在今天吐鲁番葡萄沟的一座废弃的寺院中,曾发掘出了大批用叙利亚文、中古波斯文、新波斯文、粟特文、回鹘文所写的有关基督教的文献,它们内容广泛,主要包括有:《新约圣经》选文集、圣书诗集、赞美诗、祈祷文、圣徒传记、箴言、布道书及注释书等,大部分文献从叙利亚文翻译而来,也有少部分是粟特人自己编篡的。这批文献由于其发现数量大,内容庞杂,受到德国东方学者的注意较早,在二战前从事研究的主要有:1905年,萨豪(E.Sachau)发表《新疆发现的文献残片》一文,刊布了4叶叙利亚文所写粟特语景教礼拜文书。大量地刊布这批文献的是缪勒的《粟特语文献》第一集,其中包括《新约福音书》、信仰告白等到20余篇残卷。缪勒之后,承担这类写本整理工作的主要是韩森(O.Hansen),1941年他出版了《柏林藏粟特语文献》第一集,刊布了《圣乔治受难记》写本。后来,邦旺尼斯特、格施威彻对韩森的《柏林藏粟特语文献》进行了批评,为订正其错误,邦旺尼斯特还连续发表几篇《粟特语基督教文献研究》(一)(二),纠正了韩森所犯的错误。
德国国家图书馆中,还收藏了一些图木舒克语文书残卷。最完整的有八件,其中六件是世俗文书、一件是摩尼教文书、一件是佛典由柯诺夫(Sten Konow 1867-1948)释读出来。
吐鲁番的梵文写本是研究佛教的传播、流布的重要石料。在德藏梵文写本中,勒考克在吐鲁番等地发现的三件梵文剧本通常被认为是时间最早的梵文文字写本,这三件梵文写本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印度佛教诗人马鸣菩萨用150个残叶的贵霜文字书写的作品《舍利佛缘》共九幕。学者们推定其年代当为公元一世纪左右的遗物,但授记所用文字为早期中亚婆罗谜文字,时代较晚,系新疆古代人收藏时所添加。这个梵文剧本比学界所认为的我国现存最早的剧本—晚唐敦煌本《释迦因缘剧本》还要早800年左右,也比新疆出土的吐火罗语回鹘文《弥勒会见记》剧本要早数十个世纪,这些写本发现时已显得十分零乱,后经吕斯德排比、整理、编定,发表于他的名作《梵文戏剧残片》一文中。全仰吕斯德的勤恳和博学,才使后人得观其全貌。这一重大发现的主要功绩在于改写了梵文戏剧的历史。该文书所用的连字符与间隔号都与印度发现的公元4世纪阿育王铭文中的那些十分相似,体现了二者文字传统上的密切联系。吕斯德的成果引起了学界的震动,柏林民俗学博物馆见于他在梵文学方面的精深造诣,特授权他研究德国吐鲁番收集品中的梵文写本,在其妻E·吕斯德夫人的大力协助下,他们把德国吐鲁番文献中的残片作了全面的审查,随着对梵文内容了解的逐步深入,他们还编定了被后来人们惯称的“吕德斯目录”。
德国收藏品中的吐火罗语也十分丰富,并且在这方面的研究也卓有建树,吐火罗研究方面重要的著作有西格(Eemile SIEG)、西格林(Wilhelm Siegling)两氏合著的《吐火罗语残卷》。此书分甲、乙两种方言卷,甲种方言卷(焉耆语)的转写和释义,共刊布467件文书,已于1921年出版。乙种方言卷分第一、第二分册,分别于二战后1949年和1953年出版,刊布文书633件。
二战结束以后,德国在美苏大国意志的主宰下,被分裂成了东西两部分。由于原柏林民俗学博物馆为防止馆藏吐鲁番文献文物被毁于战火,将文物转移多处分藏,所以,除了战火毁坏和苏联拿去的部分以外,二战后,文物也被分藏在了东西德,给研究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不便。虽然如此,学者们还是进行了不懈的研究,也取得了很大成就。由于东德所藏以文献为主,故相对来说,东德在吐鲁番文献研究方面所取得的成绩较大。二战后,葛玛利继续《吐鲁番回鹘语文献》丛刊的工作,1954年她在该丛刊第八集中,刊布了用婆罗谜文字拼写的回鹘文写本。1958年,又与吐火罗语专家温特(Werner Winter)合编成第九卷,内容包含吐火罗语B和突厥语译本摩尼教赞美诗。丛刊的第十集是由葛玛利本人刊布的回鹘文佛教譬喻故事。除了以上的贡献外,葛玛利有关德国吐鲁番回鹘文写本的主要论著有《弥勒会见记 —— 一部佛教毗婆沙论经典的古突厥文本》、《高昌回鹘王国:850—1250年》、《吐鲁番收集品中的回鹘文印本》、《高昌回鹘王国的生活》。
在回鹘文献的整理中成绩最大的当数茨默(Peter Zieme),他的研究范围相当广泛,涉及回鹘文的各个方面。有关于景教文献的《吐鲁番突厥语景教文献》、《回鹘文基督教徒的婚礼祝福文》等。有关摩尼教文献的《摩尼教忏悔词研究之文献》、《古突厥文伊索寓言残卷》,《摩尼文所写摩尼教突厥语残卷》、《摩尼教的题记和国王》等,另有《吐厥文摩尼教文献》。他所刊布文献最多的当数佛教文献,其中比较重要的有《忏悔文》、《善恶二王子经》、《金光明最胜王经》、《药师经》等。除此之外,还著有《回鹘文佛教头韵诗》、《吐鲁番敦煌出土的回鹘文头韵诗:古突厥语诗歌研究》。同时,他也发表了诸如租田地契、商业文书、奴隶买卖契约、借贷契约、户籍等等世俗文书多件。
茨默还与哈扎伊(Georg Hazai)合著《<梁朝傅大夫颂金刚经>回鹘文译本残卷》,与卡拉(George Kara)合著《密教文献的回鹘文本残卷》、《回鹘文译萨迦班智达玄道和文残所说最胜名义经》两书,此外还合刊伪经《佛顶心大陀罗尼》。与拉什曼(Simone Rashmann)合作发表《入菩提行蔬》,与特赞(Semih Tezcan)合撰了《回鹘文书信残卷》一文。
除回鹘文研究建树最丰的茨默以外,东德还有吕尔伯恩(Klaus R?hrborn)的《回鹘文本<慈悲道场忏法>》、特赞《回鹘文赞经》、特肯《弥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