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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图案(下)——敦煌图案(三)
窟内整体装饰之构成,即石窟本体装饰图案在窟内的位置、作用及其相互之关系。窟内图案装饰主要是窟顶藻井、四壁边饰、佛像圆光等。它们都有特定的形式和内容。观者走进佛窟的时候,迎面最先看到的是佛龛内的佛、菩萨像以及龛口边洞,佛像衣饰、圆光的华丽装饰,继而环顾四壁经变画及其花边装饰,再仰首举目看到了覆斗形窟顶中心的藻井。藻井集中了全窟所有的装饰纹样,集合窟图案之大成。
藻井处于窟顶中心最高处,井心向上凸起,井外四面向窟顶四坡展开,四角与四坡的边饰相接,上坡边饰又与四壁上部的边饰相联,构成了支撑石窟的骨架结构,藻井则是骨架(边饰)的总领。没有四壁宽大边饰的支撑,各壁结合部就会产生不稳定感,同时没有藻井的提领,各部边饰的衔接也觉得不牢固,没有统一整体感。为了使图案与石窟得到更好结合,纹饰分布也是有选择的。如四壁边饰,不论时代早晚,纹样之变化,多是以卷草纹作为主要纹饰的,因为卷草纹有着完整的连续性,可增强石窟整体稳固感。有少数窟窟顶四坡边饰中也间有菱形纹、叶形叠鳞纹,但却很少有团花纹。相反,在龛口外沿总是多用团花纹,少用卷草纹;而龛口内沿又多用卷草纹,少用团花纹。因为团花有着它自身规正庄重的形象,装饰于龛沿外面,可增强佛龛的庄严感;卷草纹有华丽的形象,装饰于龛洞内面,与龛内华丽繁缛的采塑和壁画结成一个完整体,可增强龛的庄严感;卷草纹有华丽的形象,装饰于龛洞内面,与龛内华丽繁缛的采塑和壁画结成一个完整体,可增强龛内的富丽感,同时也使四壁的卷草纹与龛口内沿的卷草纹的窟壁布局上有了正、侧、隐、现的变化。
圆光图案是塑像头背身后的装饰,因为佛、菩萨 、弟子人物不同,装饰纹样也有分别,菩萨头光多用卷草纹,配以半团花或桃形莲瓣纹;弟子多用团花;佛头光多用桃形莲瓣纹和团花,背光多用卷草纹。这些纹样使菩萨形象显得高贵华丽,弟子形象更觉端庄持重,佛的形象更为尊贵庄严。
藻井图案自西魏起至隋进行过多次的探索,唐代为了找到了一种完美的形式,也有多种的尝试。如前所举第二组诸窟藻井,井心都比较宽大,井外边饰层次少,有的藻井也不画垂幔。其重点在于对井心莲花的表现。井外边饰层次多少大小,纹样选择,匠心很少,纹样组合也是平排并列,整个藻井显得比较平静,还没有表现出藻井(华盖)应有的纵深节奏感。第四组诸窟藻井,井心都比较小,井外边饰层次较多,其重点在于对边饰层次的设计。边饰都是自下(外)向上(内)作仰视阶梯式排列,即越下越宽大,越上越窄小,在视觉上感到越高越远越窄小,具有实体透感。边饰纹样以团花为主,菱形纹或龟甲纹次这,再辅以小团花,或半团花,小方胜纺或方璧纹等。纹样内外呼应,大小相通,构成强的秩序感。同时也有一些窟的藻井边饰,采取宽窄相同,主次结合有节奏的排列法,其纹样主要是团花、菱形纹和百花草,排列次序基本上是方圆相间。团花空间的平缓流动。菱形色块的跳跃循环,百花草密集的平静舒展,构成一项(幅)纵深有强烈节奏,横旋有平缓韵律的完美藻井(华盖)图案。第五、第六组藻井,井心大小适中,井外边饰宽窄相当,纹样以卷草、回纹、菱形纹为主。。边饰之间,界以较宽的叠晕色线,边饰层次只是宽--窄---宽---窄平缓的铺设,也没有横向点、线连续的变化,是一个清静淡雅的装饰画面,藻井图案由盛唐之高峰转向了另一个高峰。
五代、宋时期洞窟——莫高窟洞窟(三)
基本继承晚唐的规范。窟形主要有中心佛坛窟和四壁一龛窟,前者在覆斗形顶四角凿出凹面,以绘四天王。
彩塑遭到严重破坏,仅存两窟,造型虽有唐的余风,但表现技艺不如唐代精湛。
壁画主要有五类:①佛像画。大幅的四大天王、天龙八部、八大龙王、毗沙门天王赴哪吒会是此时常见的题材。②经变画。各种经变的内容进一步增加,在每个内容旁插以书写变文的榜题。此时经变与变文相结合。③故事画。《贤愚经》的故事画进一步增多。第 61窟 33扇屏风所绘的 131个画面的佛教故事画,是同类题材的鸿篇巨制。④佛教史迹画和瑞像画。以大幅经变形式出现,如刘萨诃变相,以30多个内容描述圣僧一生的圣迹;第61窟的巨幅五台山图,运用鸟瞰式透视法描绘了河北道镇州至太原、五台方圆数百里的山峦、河流、城市、桥梁、店铺、寺庙、兰若、庵庐、佛塔,还有各种人物活动,如送贡、进香、商旅、行脚、推磨、踏碓等等,是一幅形象的历史地图。⑤供养人画像。数量进一步增加,形象更为高大,归义军曹氏政权一门五代及其姻亲、显官、属吏均与入壁。还有与曹氏联姻的于阗国王和王后、甘州回鹘公主供养像等。于阗国王像高达 2.92 米。这个时期的艺术,前期犹存唐代余风,人物肌肉丰腴,设色热烈,线描豪放而有变化,但用笔粗糙简率。后期出现公式化现象,经变内容空洞,人物神情呆板,色彩贫乏,线条柔弱无力,缺乏艺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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