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大的享受。几十年来,她的花卉写生已经从练基本功、收集设计素材发展为独立的艺术作品,被印在邮票上、挂历上,摆在展厅里。她平时最喜欢花花草草,正因为饱含发自内心的爱,在她流畅洒脱的笔下,无论是品种名贵的花卉还是名不见经传的野花,都洋溢着纯真的自然之美,极富生命力。它们在忙忙碌碌的现代人面前静静开放,亲切地抚慰疲惫的心灵,把人们的精神带回大自然的怀抱。
如今的常沙娜“退而不休”。近年来,她每年都要回莫高窟“老家”看看,敦煌的一切都牵挂着她的心。她的视力依然清晰,运笔勾线依然遒劲有力,见到好看的花她还要激动地写生,凡与弘扬中国传统艺术有关的工作她都义不容辞积极去做。她将无限深情倾注笔端,正在继续撰写自己艺术人生的精彩篇章。
常沙娜,女,满族,浙江杭州人。我国著名的艺术设计教育家和艺术设计家、教授、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专家。
少年时期,常沙娜在甘肃敦煌随其父——著名画家常书鸿学习、临摹敦煌历代壁画艺术。1948年赴美国波士顿艺术博物馆美术学院学习。1950年回国后,先后在清华大学营建系、中央美术学院实用美术系任教。1956年后,历任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前身)讲师、副教授、染织美术系副主任、副院长、院长。此外她还曾任全国人大常委、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理事等多项职务。
常沙娜是国内外知名的敦煌艺术和艺术设计研究专家,也是当代富有开拓精神的工艺美术教育家。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她先后参与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徽设计和“十大建筑”的人民大会堂宴会厅、民族文化宫、首都剧场、中国大饭店等重点工程的建筑装饰设计,并参与首都国庆三十五周年庆典活动的总体设计顾问和组织工作。1997年香港回归,她主持并参与设计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政府赠香港特区政府的纪念物“永远盛开的紫荆花”雕塑。1993年,常沙娜部分“敦煌艺术作品展”在法国巴黎举办,2001年,“常沙娜艺术作品展”在中国美术馆举办。
其代表论著有:合编的《敦煌藻井图案》、《敦煌壁画集》、《敦煌历代服饰图案》、主编的《常书鸿、吕斯白画集》、《常沙娜花卉集》、中国现代美术全集《织绣印染集》、《中国敦煌历代装饰图案》等。
延伸阅读
常沙娜的父亲常书鸿先生(1904~1994),是我国著名的画家和敦煌学专家,第一任敦煌艺术研究所所长。常书鸿先生为敦煌艺术的保护和研究奉献了毕生精力,作出了非常重要的贡献,被誉为“敦煌守护神”。
“敦煌守护神”——常书鸿
提到常书鸿,许多人尊敬地称他为“敦煌守护神”。而常书鸿自己,则自称为“敦煌痴人”。

常书鸿先生
因为这份痴,留学法国的常书鸿放弃了在巴黎艺术界的大好前途,因为在旧书摊上无意看到的一部《敦煌图录》而彻底改变了对西方艺术的看法,毅然回国,立志前往敦煌这座中国最瑰丽的艺术宝库。
因为这份痴,常书鸿在困难重重的境地中毅然担负起筹备“敦煌艺术研究所”的重任,“像中世纪的苦行僧一样,身穿北方的老羊皮大衣,顶着高特早春的刺骨寒风,乘着一辆破旧的敞篷卡车,开始了奉献一生的敦煌之行”。
也正是因为这份痴,常书鸿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沙漠守护敦煌40余年。在20世纪40年代敦煌艺术研究所初创时期和以后的岁月里,常书鸿制定了一系列有关敦煌莫高窟的保护研究措施,使后人得以见到敦煌历史的本来面目。
在敦煌莫高窟的常书鸿故居里,仍保留着他在敦煌时的全部家当:一方土炕,一盏油灯,两张简陋的书桌,几把残破的板凳,一架掏进墙壁的土书架,还有简单的炊具……到敦煌莫高窟后的第一顿饭,用的筷子是从河滩红柳丛中折来的枝干;迎接他们的是通宵的风沙。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常书鸿虽“一箪食,一瓢饮”而不改其乐。“敦煌苦,孤灯夜读草蘑菇。人间乐,西出阳关古人多。”这就是常书鸿在当时所面临处境下的心境写照。
常书鸿把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敦煌艺术。在几十年的艰苦生活中,他经历过很多严峻甚至痛苦的坎坷:敦煌研究所一度被国民党政府解散;同事们纷纷离开,最少的时候只有他和两个工人驻守敦煌;妻子因不堪忍受敦煌生活的艰苦生活,选择了弃家而去……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但他却凭着对敦煌的热爱和责任坚守到底,“虽九死而不悔”。
在主持“敦煌艺术研究所”工作期间,常书鸿组织维护石窟,搜集整理流散文物,撰写了一批有很高学术价值的论文。他还组织临摹了大量的壁画精品,造就和总结了敦煌壁画艺术的研究临摹方针,并将莫高窟的洞窟系统重新编号。更重要的是,他在人才方面不断加强培养,吸收了一大批艺术家和专家学者。经过40多年艰苦卓绝的工作,终于建立了中国对敦煌的系统研究和保护。直到1982年,常书鸿才举家入北京。
著名的史学大师陈寅恪先生曾说:“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但能够得遇常书鸿这样的守护人,却不能不说是敦煌之大幸,中国艺术之大幸。著名学者季羡林先生如是评价常书鸿:“筚路蓝缕,厥功致伟,常公大名,宇宙永垂!”
1994年,常书鸿病逝于北京。他的故乡在½南西子湖畔,但他却要求把自己葬在敦煌,葬在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地方。正如他的女儿、我国著名工艺美术教育家常沙娜所说:“他是把敦煌作为维系他生命所在的故乡来看待的。”
曾经,日本著名社会活动家池田大作问常书鸿:“如果来生再到人世,你将选择什么职业?”常书鸿回答:“我不是佛教徒,不相信‘转生’,但如果真的再一次重新来到这个世界,我将还是‘常书鸿’,要去完成敦煌那些尚未完成的工作。”
转自《清华人》2008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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